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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0/06/2007

    今生今世,胡兰成(一)

    最近很热,找来一本闲书消遣,胡兰成的《今生今世》。

    以前对这个人并不熟悉,隐约知道他是个汉奸文人,也曾经是张爱玲的丈夫。但是拿起《今生今世》,就不忍再放下。

    胡兰成在纸上铺展自己的一生。他写自己的童年,我就觉得自己在和他一起拔笋,抓鱼,采桑叶。半夜起身为母亲端着灯,帮母亲饲蚕。他写有时候家里没米了,中午就不回去,一个人在村头石桥下采两个莲蓬,用绳子串起来耍流星,母亲叫他回去,用作种子的蚕豆做饭给他吃。他说,小孩子虽然不懂得什么悲伤,但是知道这是严重的事。我感同身受,想起我的母亲。我上小学的时候,有一次母亲辛苦在外面做事,做饭迟了,我就怄气不吃,一个人满心怨气的上学去了。走着走着听到自行车的声音,母亲喊我,带着刚出锅的春卷让我吃。我来了劲就是不吃,扭头走了,留下母亲呆立在那里。下午下课,同学递给我一块钱说是母亲让她转给我的,让我买东西填肚子。直到今天,我都不敢想象母亲呆立在那里的情形,因为那样我就清晰的看到了我和母亲之间的隔膜。这让我惭愧。胡兰成和母亲不说一句话,但是都相互理解。看到他写:小孩子虽然不懂得什么悲伤,但是知道这是严重的事,我就知道自己的不如。胡兰成很会写人与人的体谅,很会写岁月的悠长。   

    我想好书必然不能写满了,它应该是一段残垣断壁,在岔开的地方,我能自己填上砖瓦。

    25/06/2007

    上海的倒霉天气又来了,躲都躲不掉的潮热。

    站在阳台上,看远处的高楼林立,感觉原始丛林一般云蒸雾霭。

    同寝室YC已经去买各种药材,回来煮水,说是快中暑了。

    不停的喝水,总想喝水。

    03/06/2007

    闭关

    如题。二十天做一件事情。
    01/06/2007

    一个病人的手记

        前几天洗牙的时候,由于疏忽多挂了一个号。洗完牙顺带去了校医院的外科,去看看我手指上长的那个小豆子。这个不疼不痒莫名其妙的小豆子长了有大半年了,一直叫不上名字来。进了外科门后,医生远远的看了一眼,“病毒,你这是!去皮肤科,让他们给你转市六院。” 皮肤科坐了三个聊天的医生,看了一眼就转了六院。校医院怎么连个豆子都治不了,我这豆子又不是第一回出,原来曾经冒出来过一个,在西安同济医院把它电死了。这回可好,直接转到上海的顶级医院之一。

        六院门口人山人海,赶大集一样,门诊大厅更是人声鼎沸,上了年纪的人居多。让我纳闷的是,不管是挂号还是后来的治疗、付费、取药,电子屏幕上都会显示:“某某”,“自\公费”,“外\本地”的字样。看病的时候为什么要显示某个人的外地身份呢,方便治疗地方病吗?!想不明白,虽然我的显示是“本地”,但是我对这个字眼感到异样。

        医院确实先进,整个网络系统会随时显示你的位置和进程,我走进皮肤科的时候我的名字已经在医生的电脑上排队了。医生捏着我左手中指看了一会儿,说是个小疣,激光烧掉,吃点消炎药,涂点消炎粉。激光治疗室在HIV筛查室旁边,现在的医院往往把皮肤科与性病科放在一起,这让过道上很多看皮肤的人神情都不那么自在。激光治疗室里一股皮子烧焦的味道。医生烧我的手指的时候味道更加浓烈。那一刻我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唯物主义,皮肤“兹拉”被烧的时候和动物被过度烧烤时散发着同样的气味。

        拿到外用消炎药的时候我惊呆了,竟然是带推管的妇科用消炎药。开始我一直没想明白以为拿错了,可是对照药单确实没错。再想想,明白了,这个医院皮肤和性病是一个科。大概开这个药可以给他们提成?!否则一瓶云南白药能摆平的事情,为什么要给我开三十多块一盒四支带推管的消炎药?!

        这次治疗手的过程真是一次不可思议的后现代之旅,充满了病毒、外地人、HIV、烧烤、妇科用药这些象征性的碎片,时时有一种被人控制遭人鱼肉被人愚弄的感觉,时时又因为这些而感到一种存在不至于虚空。坐在回来的车里,打过麻药的左手中指伸向窗外……

        毫无知觉。